高瓴投资的千亿超级版图!

640-277
一位当代青年的消费日常,很可能已经绕不开高瓴。
每天醒来后,TA可能先刷会儿 微信,再用 滴滴打车上班,中午用 美团叫外卖,下午吃一包 良品铺子,晚上跟朋友去 海底捞,吹两瓶 雪花,喝几杯 江小白,回家后用 蓝月亮洗衣服,然后躺床上打开手机,用 京东购购物,用 贝壳看看房,用 爱奇艺刷刷剧,最后在 格力的暖风下睡去。
如果TA是一位紧跟潮流的Z世代,那生活中可能会跟高瓴有更多交集:比如TA可能排过 喜茶的长队,用过 怪兽的充电宝,玩过 Burton的单板,淘过 名创优品的小玩意儿……而如果她是位女生,则极可能用过 完美日记的粉底液,买过 MOODY的美瞳,逛过 话梅的线下美妆店……

640-278

《 高瓴资本 》
我们迈不过的一家投资机构

640-279

刚刚过去的“六一”,高瓴低调地度过了自己15岁生日。15年来,高瓴的资产管理规模增长至超过5000亿人民币,成为亚洲最大的投资机构之一,平均年回报率超过40%。
回顾高瓴创立以来的15个重大投资,管窥其庞大的跨产业版图,就会清晰地发现,高瓴自觉嵌入了中国过去15年经济产业的历次主题跃迁:既押注于移动互联网、电商、医疗健康等创新行业,又深度参与了中国传统消费及制造业产业升级。
或者说,高瓴清晰到只有一个投资主题:重仓中国。而作为新一代创新型产业投资机构,高瓴全阶段、全周期、全天候的投资策略,又似乎很难被定义。
但无论如何,高瓴在成为高瓴的那一刻,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640-280

经过十几年的耕耘,高瓴已经打造出了一个拥有众多国民级消费品牌的Portfolio,横跨早期、VC/PE、二级、定增和并购。从客单价几十块的新式茶饮,到万亿GMV流水的电商平台,从数百万骑手的配送网络,到只有几家店的美妆品牌,高瓴在消费赛道上已经押注了近1000亿人民币。
但在消费领域的庞然存在和大开大阖,也仅是高瓴的一部分而已。在过去15年里,高瓴重点押注了 消费、生物医药、互联网、企业服务等四个主要领域,而论规模它已经是亚洲最大的基金公司之一。在褪去了早期的神秘色彩后,近些年人们才得以窥见了高瓴特立独行的底色。
比如它不拘泥于阶段,不管公司多大都可能会投;它不计较价格,当年给京东拍出10亿美金估值现在已成经典桥段;它喜欢“中台赋能”,热衷于跟创业者一起改变企业的“ 生长空间和增长曲线”;在某些领域它甚至会直接躬身入局——同行们初期感到困惑,后来便是认同甚至模仿。
4月30日,据彭博消息,高瓴目前启动多达130亿美元新募资,其中近100亿美元将投入并购,而余下的则将分配给成长型投资和风险投资,准备抓住疫情之下经济当中出现的新机会。
回顾2020年过去四个月,在疫情与募资寒冬的双重叠压下,大多数VC/PE业务处于半休眠状态,但高瓴却异常活跃,不但领投了猿辅导、喜茶等一众独角兽,还在二级市场“扫货”。另外,100亿高瓴创投诞生,宣告高瓴全面布局早期创投领域。投资界获悉, 自成立以来,高瓴创投60天已经收到超过1300份BP,聊了近700家企业,投资了其中9家公司。
至此,高瓴资本形成了全阶段投资——不但横跨了一、二级市场,同时也覆盖早期、VC、PE、Buyout等不同阶段, 是Total Capital,即为被投企业提供全周期、全阶段资本和赋能解决方案的投资人, 这是一条中国创投同行还没走过的路。
张磊海外闷声募资:
一出手就是900多亿,打破历史记录
今年3月,美国疫情爆发封锁防疫前夕,硅谷曾举行了一次高度私密、只有受邀才可参加的活动,攒局人是高瓴资本创始人张磊,赴会者是全球投资精英,以及高瓴潜在的LP。
正是在这场晚宴中,高瓴募集高达130亿美元资金的消息不胫而走。据彭博消息,知情人士称,高瓴此次募资近100亿美元将投入并购,其他的则分配给成长型投资和风险投资,准备抓住疫情之下经济当中出现的新机会。
一出手就是近1000亿的资金体量,足以让高瓴在眼下极度缺水的资本市场赚足眼球。不出意外的话,这次募资完成后,高瓴不仅可以成为亚洲私募股权投资最大蓄水池之一、卫冕2020年“募资王”,还将打破其自身保持的记录——2018年,高瓴曾成功募集106亿美元PE基金。
这是高瓴与LP双向选择的结果。15年前,从拿到耶鲁大学捐赠基金的2000万美元启动资金创立高瓴开始,张磊便成为腾讯、京东等一系列公司的早期投资人,回报颇丰。如今,高瓴已从最初一家投资于二级市场、名不见经传的小基金发展成为一家掌管650多亿美元的私募股权投资巨头。
而在高瓴的LP——全球顶尖大学的捐赠基金、主权财富基金、养老基金及家族基金以及富有企业家们眼中,张磊“似乎从来不会压下糟糕的赌注”。
援引彭博报道,耶鲁大学捐赠基金首席投资官大卫·史文森曾透露, 高瓴是他们最赚钱的投资项目之一,已经为耶鲁带来了24亿美元的投资回报。
“那些大的机构将会排起长队,而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原因。”曾任得克萨斯州市政雇员退休系统私募股权主管,最近加入Windmuehle Funds的克里斯托弗·谢林认为,“高瓴对中国的市场、行业变化、投资趋势等等了如指掌,而且他们的投资回报确实高得令人难以置信。”
普林斯顿大学捐赠基金也是高瓴早期的投资方之一,其首席投资官安迪·戈尔登坦陈:“我们实质上并不是在投资亚洲,而是在投资张磊这个人,将资金交给他全权处置。”
自成立以来,高瓴几乎从未主动披露过投资成绩,但是来自得州大学捐赠基金的数据显示,扣除费用后,截至2019年6月的近十年年平均回报率大约为20%。
对价值投资的坚持,让张磊选择了将高瓴打造成亚洲独有的“长青基金”(Evergreen Fund)模式,这也是他能够说服那些超长期LP信任的关键 。而投资名单上一连串的知名公司如腾讯、京东、美团、蓝月亮、百丽、格力电器等,则是最有力的佐证。
15年投资战绩
巨头背后为什么都是高瓴?
翻开高瓴的投资历史,辉煌的战绩不计其数,而 最新的一次出手则是——4月29日,高瓴宣布与知名单板滑雪品牌Burton共同成立合资公司,共同运营Burton中国业务。投资界了解到,高瓴资本与Burton的合作渊源已久,张磊本人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单板滑雪爱好者。因为对单板的共同热爱,张磊与Burton创始人Jake和Donna夫妇成为志同道合的挚友,Jake也曾亲自指导张磊单板滑雪。
时间回到2005年,高瓴资本的第一笔投资瞄准中国,目标是市值不足20亿美元的腾讯。当时张磊看中的是中国潜在的庞大互联网用户群体,14年后,腾讯市值超过5000亿美元。
2008年,正值全球经济危机,几乎没人愿意投入资本打造消费品高端品类。张磊迅速捕捉到市场的空白,坚定投资蓝月亮开发洗衣液产品,在亏损阶段持续投资。3年后,蓝月亮在高端洗衣液市场中打败国际巨头宝洁和联合利华,成为中国洗衣液行业老大,张磊的判断再次为市场所验证。
2010年,几乎无人看好京东的重资产模式,刘强东找上门来,他只要7500万美金,张磊坚持要给3亿美金,被人嘲讽“人傻钱多”。然而在高瓴投完京东到上市的4年里,高瓴的账面回报达到了13倍(3亿美元到39亿美元),这笔投资让张磊一战成名。
2019年零售业、制造业接连几场资本“大戏”都与高瓴紧密相关。10月分拆自百丽国际的滔搏运动在港成功上市,市值一度突破600亿港币,其控股股东高瓴成为最大受益者。12月,在万众瞩目的格力电器股份之争中,高瓴资本最终获得格力电器15%的股权,笑到了最后。
今年2月,良品铺子在A股上市,近日公开首份财报。2019年营业收入77.15亿,同比增长20.97%,归母净利润连续三年上涨。与此同时,良品铺子的市值也在收盘时达到261.73亿元, 投资近8亿的高瓴资本也成为最大赢家之一。在此之前,作为唯一的机构投资者, 高瓴在国内插座一哥“公牛电器”IPO中也浮盈颇丰。
此外,有消息称蓝月亮正考虑明年在港IPO,高瓴是蓝月亮唯一的外部投资人。同时,微医正准备在香港上市,计划融资10亿美元,很可能会成为香港市场史上规模最大的IPO之一。
在许多国外机构眼中,高瓴已经是中国头号资产管理公司,但事实上,在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之外,高瓴也在不断斩获。
Zoom在2015年2月进行一轮早期融资之前,张磊与袁征结识于美国加州。当时袁征向张磊介绍了自己公司的业务,以及他稍早时在另外一家视频会议公司WebEx工作的心得,张磊很快做出了投资决定。全球疫情下,众多企业甚至政府机构都不得不采用居家办公的方式,Zoom订单激增,股价也随之飙涨。
01. 起
不那么众所周知的是,在高瓴成立之后的5年里,它的所有投资几乎只集中在二级市场。
投一级还是投二级?这是一个问题。在高瓴创业之前的2003~2004年,腾讯、携程、盛大等互联网公司密集上市,造就了中国VC行业的第一波高潮,熊晓鸽、阎焱们占据各大媒体头条,海外VC/PE机构纷纷进入中国,相比之二级市场则带着混乱、草莽、江湖的标签,显得落寞许多。
一级市场虽然聚光灯环绕,但也存在很多障碍。
也正是这个选择,为高瓴的独特性埋下伏笔:一二级市场里都有大量流派,但前者的“主流”偏重 deal-driven(交易驱动),无论是PE还是VC都需要敏感把握机会;后者的“主流”则偏重 research-driven(研究驱动),需要深度思考商业本质,被当做榜样的是巴菲特和芒格。
更进一步,张磊将“价值投资”设置为高瓴的至高准则,并将“研究驱动”作为公司的立命之本。
所谓“研究驱动”,是指以“洞察商业本质”为第一原动力, 用研究来获取洞察,用洞察来引导决策。在“研究驱动”者的眼里,每一门生意背后都有底层的逻辑和变量,只有秉承第一性原理追本溯源,才能获取对本质的洞察,而缺乏这种洞察,投资决策就必然是无源之水,无本之木,无锚之舟。
这些兴衰和创新背后的“为什么”,才是高瓴感兴趣的东西。
逼近真相的研究,需要投入巨大精力。张磊曾说过[1]:“在创立高瓴之后,我们花最多时间研究的行业就是零售。”但当2010年张磊坐在刘强东面前时,高瓴对零售的理解已经远超同行甚至企业家。尽管多年后,人们只记得谈判桌前的豪迈,却忽略了这是“研究驱动”长期积累的结果。
2010年对于高瓴来说是重要的一年,凭借对京东和蓝月亮的大手笔投资,张磊和高瓴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。
在出手京东之前,高瓴是一家以二级为阵地、经历过一轮完整牛熊的投资公司:它既重仓了腾讯这样5年35倍的超级牛股,也曾在08年金融危机时果断出手抄底。它开张5年,业绩复合回报率超过50%,这份成绩帮助高瓴的规模从2000万美金飙升到几十亿美金,扩张了上百倍。
投资京东是高瓴迈出二级市场的第一步,成就这笔传奇投资的因素有两个:一是高瓴对零售的深刻理解,这让它在敏锐地意识到: 零售的核心是连接消费者和商品,在电商时代,高效的物流体系是“连接”的关键要素和核心竞争力,而资本可以大幅加速这种核心竞争力的淬炼。
02. 承
在进入一级市场之后的几年,高瓴其实并没有高举高打,而是按照创投传统的 “狙击手”模式,略显零散地看一些项目。
团队也没有成规模成建制,而是从二级市场投研人员里抽调部分同事前去支援,消费研究员戴粤湘就是其中一员。当时高瓴在一级市场基本上只投C轮以后,而且是以TMT领域为主,消费的项目并不多。2014年,高瓴领投了 重庆江小白的A轮,这算是高瓴首次投资C轮之前的项目。
投了江小白之后,一家叫 little freddie(小皮)的婴童食品主动找过来,告诉高瓴说听说你们投了江小白,“我觉得投江小白的人能懂我们”。就这样,高瓴又投了这家公司的天使轮。这从侧面反应了高瓴当时虽然手握京东这种“石破天惊”的明星案例,但在一级市场领域并没有成熟的打法。
“研究驱动”能力可以帮助高瓴掌握洞察商业本质,但在之后则需要有一套可执行的方案来 “变现”这种洞察,用一句简练的话总结就是: “在无关处寻找有关,在有关处寻找洞见,在洞见后构建方案”。 对二级市场来说,从“洞察”到“方案”的链条简单明快——建立头寸,做多做空、持有兑现。
但在一级市场,构建方案的复杂度更高,流动性、交易结构、组织团队、策略打法……这都需要 “重新来过”。
留给高瓴探索的时间并不多,因为消费投资的机遇正在像海啸般涌来,其中最关键的变量就是2012年之后,国内电商、物流、通信等零售生态设施得到革命性的提升,新品牌崛起速度大为缩短,叠加上更加认同“国潮”的年轻一代消费者,消费创业公司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历史机遇。
摆在这些资深投资人面前的问题是:搭建一个四处看项目的团队容易,建立一个有“完整方案”的团队则不简单,投什么?怎么投?同行的模式值得参考吗?
伏笔早已埋下。在最早的京东和蓝月亮两个案例身上就能看到高瓴的特行独立:传统一级市场的模式,张磊并不感兴趣。对于京东,高瓴推动刘强东建设耗金巨大的物流体系;对于蓝月亮,张磊说服罗秋平进军暂时会亏损的洗衣液领域。这让习惯于扮演财务投资人角色的机构感到迷惑。
这种“离经叛道”,也无法被传统价值投资者所理解。事实上, 一级市场的人其实极少谈论价值投资,原因就是其束缚、条框太多。护城河理论也好,安全边际也好,这些静态的价值投资框架理论没有办法“适应”变化迅速的一级市场,而在张磊之前,也没有人试图让它去“适应”。
在这种背景下,高瓴要么扔掉包袱,在一级市场上闷声发财;要么追本溯源,对价值投资理念进行迭代。张磊选择了后者。
这句“正确”到令人无法反驳的话,其实远远不够。护城河(Moat)理论直接来自于巴菲特,后面需要跟着一系列 “标准化”的定义,比如晨星公司的帕特·多尔西(Pat Dorsey)作为研究巴菲特的专家,就曾总结出四种“护城河”形态:无形资产、转换成本、网络经济和成本优势,被广泛引用。
因此,张磊在迭代价值投资理论的同时,必须给受众们一个明确的阐述 :什么样的企业才能“不断疯狂创造价值”?
高瓴的答案是一个包含四个要素的框架 :人、环境、生意和组织——这是审视一门生意的四个维度,它来自于高瓴长期研究成功企业得到的洞察: 成功虽然没有统一的标准,但卓越的企业总是源于创始人、组织基因、生意模式和大环境之间的匹配。这是一种基于“共振”的lollapalooza效应—— “人创造着生意,环境塑造着生意,组织驱动着生意”,四个因素相互匹配,就会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。
2018年高瓴对完美日记的投资,就是一种“研究驱动”叠加“人、环境、生意和组织匹配”的经典案例。
这个项目是戴粤湘推动负责。她跟完美日记创始人黄锦峰只聊了不到一个小时,就决定投资。但其实在之前,高瓴消费团队对美妆领域已经做了长期研究——从KA、CS、线上等渠道,到韩束、百雀羚、相宜本草这些品牌。这些研究帮高瓴积累起了核心洞察,也给了他们敏锐感受行业变化的能力。
而在2018年前后,美妆赛道的“环境”出现了重要的变化:上下游供应链成熟(为代工奠定了基础)、新一代消费者对国货认可(为国产品牌崛起创造可能)、互联网“水电煤”基础设施的完善(让品牌可以直接跟消费者沟通)—— 参照历史,这些“生态设施”的变化极有可能催化出一个崭新的品牌。
创造一个新的消费品牌显然是一门好“生意”,那么剩下的工作,就是需要找到跟新的“环境”和好的“生意”相匹配的“人”和“组织”。对于“人”的特质,张磊在《价值》中这样讲: 看人,就是看拥有伟大格局观的创业者,看他的内心操守和价值追求,看他对商业模式本质的理解与投资人是否一致。
换句话说:高瓴喜欢对商业模式的洞察跟高瓴相一致的那类人。而对于完美日记这个case,戴粤湘在一次采访中这样评价道[2]:“我们发现David(黄锦峰)思考行业模式、机会和生意模式的视角都是非常创新、同时是非常长期主义的……他的想法和我们对这个行业的思考是很契合的。”
因此,全部的投资过程可以提炼成一段话: 长期研究和跟踪美妆赛道,复盘历史,获取对行业本质的洞察,在“环境”产生新变化时敏锐发现,思考最佳的“生意”模式,然后在限定的“环境”和“生意”框架下,寻找最匹配的“人”和“组织”——通过走访大量创业者和项目,黄锦峰和他的完美日记就是成果之一。
从“研究驱动”的实践,到“真正的护城河”的重新定义,再到“环境、生意、人和组织匹配”这一投资生态模型的提出,高瓴大胆地迭代了价值投资的部分内容,并在理念层面完成了一次闭环。不过,这个新的闭环仍然只停留在 “发现价值”之上,高瓴最终抵达的终点,却在一个更高的层面上: 创造价值。
两个字的差异,将意味着高瓴的惊险一跃。
在京东的这个案子上,高瓴同样在前期做了长时间的零售电商行业调查研究。很多人都清楚高瓴投资京东时那个被外人看来“人傻钱多”的故事,但很少人知道,这个彼时中国互联网最大单笔投资金额,其实是张磊精心算账后的结果。
据悉,高瓴入资后的第二周,张磊就带着刘强东去了美国。刘强东在沃尔玛总部待了四五天,全面了解沃尔玛的物流网络和仓储系统,并很快在京东展开了供应链再造和物流渠道优化。
正如张磊在一次座谈中提到的,高瓴非常关注“邻居风险,希望给京东后期引进的投资人也能像高瓴一样,没有短期退出压力,能真正放眼未来,支持公司的长远发展。”
后来的事实证明了张磊的眼光与高瓴的前瞻洞察力。四年后,京东赴美IPO时,高瓴持有的股权价值升至39亿美元。2020年6月18日,赴美上市6年后,京东正式回归港股,完成二次上市。
重仓医药领域,“引进来”与“走出去”双轮驱动
“做时间的朋友”,张磊这句经常挂在嘴边的投资密码,深刻地体现在高瓴对于医药行业的投资布局。
以百济神州为例。据悉,高瓴参与和支持了百济神州公司从成立以来的每一轮融资,从2014年的种子期(A轮),到2015年的起步期(B轮),从2016年纳斯达克上市,到上市后的定向增发,再到去年香港上市,高瓴是百济神州在中国唯一的全程投资人。
之所以敢下重注,源于高瓴提前预判到中国原发创新开始爆发、原研药是重要方向、PD-1是最重要、最可能的突破领域。高瓴很早就成立了专业的生物医疗行业投资团队,对医疗行业中的细分领域进行持续研究,重点关注生物技术、创新药研发、海外创新药和医疗服务的引进,挖掘处于快速成长中的优秀生物医疗企业,同时大力支持拥有一流技术的顶尖华人科学家回国创业。
创新药投资之外,在医疗健康领域里,高瓴还钟情于CRO、CMO的投资。比如药明康德,泰格医药与方达控股。
值得一提的是,高瓴所观测的创新变化带来的投资机会,不仅在中国一地。2015年,高瓴与有“医学麦加圣地”之称的美国梅奥医疗集团共同合资设立惠每医疗管理有限公司,通过专家互访、技术合作、人才交流、教育培训和管理咨询等方式,全面引进并本土化梅奥的医疗技术、管理经验和培训体系。
在将国际领先企业“引进来”的同时,高瓴还基于全球行业洞察,积极“走出去”。据悉,在投资去哪儿之后,高瓴对东南亚的市场进行了细致的研究,发现了印尼版的“去哪儿”——Traveloka;高瓴还积极推动东南亚市场最大的打车应用公司Grab与滴滴出行的战略合作,推动双方在技术合作、市场拓展等方面的共赢。
用张磊的话,高瓴每天在做的事就是琢磨如何才能帮助被投公司将“动态护城河”挖得足够深,并帮助企业家找到并满足未被满足的消费者需求。这背后,是高瓴长期价值投资的底层逻辑,可以为企业提供最长线的资本而非追求短期的回报,因此完全有能力支持一个公司十年、二十年、甚至三十年的战略发展。
03. 转
不妨先来思考一个有意思的问题: 假如作为“投资公司”的高瓴,遇到作为“创业公司”的高瓴,会如何分析对方的“生意”和“环境”?
所以兼具“投资公司”和“创业公司”双重身份的高瓴,一定会问自己这样两个问题:我所处的“ 环境 ”发生了什么变化?我的“生意”该如何调整?
对于价值投资这门生意, “环境”的变化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承认:随着科技和创新的井喷涌现,那些既创造了巨大社会价值,又贡献丰厚财务回报的卓越企业,大多数都无法用传统价值投资框架来套用——高瓴对“护城河理论”的迭代并非“独家”,很多大师级人物都在做,比如李录,比如段永平。
如果只从赚钱的角度来看,传统价值投资的方法其实已经足够,高瓴在二级消费领域的投资就足以证明:他们在2014年抄底洋河股份,2015年重仓古井贡B,2017年买入华润啤酒,2019年投资海底捞、2020年重仓五粮液……这些公司都是价值投资框架下的好公司,也给高瓴带来丰厚的收益。
但在高瓴进入一级市场后,感受到了更多变化:一方面是新公司大量涌现,但快速发展也带来了更多的管理、组织、人才等方面的问题;另外一方面,传统企业出现被科技创新“激活”和“再造”的机会。 面对环境变化, 传统企业 转型乏力,新兴创业者则缺少经验,纯价值挖掘已经不能适应时代的要求。
如何来匹配这种变化后的“环境”,早期高瓴并没有扯旗呼喊,而是暗中沿着两条路线来进发:一是不断积累“募投管退”中“管”的能力,最终形成体系化的“赋能”中台,同时帮新兴企业和传统企业解决问题(哑铃战略);二是在某些找不到“环境-人-生意-组织”匹配的领域,亲自入局, 主动创造匹配。
第一条路线的的里程碑事件,是 2017年 百丽国际惊天动地的531亿Buyout;第二条路线的经典案例,是新瑞鹏(宠物医院)和高济医疗(零售药房)的诞生。
我们先谈第一条路线。高瓴最开始的初心很简单: 把“融投管退”中“管”的环节加强一下。在一级市场资历很深的曹伟认为: “(很多人)觉得我每个月跟企业要3张报表,一年去开4次董事会,盯着年度预算,搞搞公司治理,这样在某种程度上也叫管,但是在今天的环境里面远远不够。”
而2017年10月高瓴私有化百丽这个super deal,成为高瓴投后赋能“体系化”和“中台化”的起点,一套“前端业务驱动的中台模式”基本成型。
首先,高瓴建设了一个服务于公司所有部门的中台“投后价值创造”体系,其中包括 7个团队: 管理运营团队、财务团队、IT大数据团队、并购资本团队、法律合规团队、人力资源团队、市场品牌团队等。比如帮助良品铺子进行智能门店选址,就是由IT大数据团队相关人员负责。
更进一步,高瓴把赋能的需求分为了三类: 日常赋能、专项赋能、长期赋能。日常赋能主要指定期帮企业做全面“体检”,以月或季度为单位;专项赋能则一种更加深入和定制化,主要解决企业的突发急症,通常不超过18个月;而长期赋能则是指跟企业一起来做某些中长期能力的建设。
赋能的对象则是“哑铃战略”的两端:一端是像百丽、公牛这种传统企业,另外一端则是像良品铺子、完美日记这样的新兴企业。前者实力雄厚,但需要数字化改善甚至再造业务;后者在互联网时代可以快速实现0到1的崛起,但在管理、运营、供应链甚至基础研发等领域都需要补课。
无论是哪种赋能,“科技”都在里面占据核心位置。例如在名创优品这个项目中,高瓴的 IT大数据团队帮助企业建立了商业智能(Business Intelligence)系统,能够精确回溯产品销量变化的真实原因,进而提升库存的管理能力。这种能力一旦建立,就可以不断复制给其他零售被投企业。
而百丽项目几乎是“高瓴模式”的集大成者:凭借“研究驱动”在零售行业积累的深刻洞察,高瓴曾经在2008年的底部坚定抄底过百丽。而到了零售环境已经沧海桑田的2017年,高瓴私有化了这家跟踪了10年的公司,用“科技赋能消费”的理念推动百丽转型,帮助它的“生意”更加匹配它的“环境”。
投资圈内将高瓴整套“前端业务驱动的中台”赋能体系,视作是高瓴在内部孵化了一个成本特别高、但是实战性特别强的in-house咨询公司。但需要注意的是, 这套体系并非是高瞻远瞩、未雨绸缪设计出来的,而是整个高瓴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,通过bottom-up(自下而上)建立起来的。
而第二条路线——主动创造价值——则更需要top-down(自上而下)的视野以及与之相匹配的能力和野心。
张磊曾经讲透过这个路径: “如果理解的结果可以通过二级市场实现,我们就买入股票长期持有,如果没有这样的公司,我们就寻找私人市场,如果没有私人市场;我们就自己孵化。”换句话说,高瓴用“研究驱动”来寻找洞察,用“人-环境-生意-组织匹配”来构建方案—— 必要时它会自己来做。
如果中台赋能只是沿着“募投管退”这条线的加速奔跑,直接入局打造“匹配”就是在“金融”和“实业”之间的天堑上奋力一跃。这种跨越需要极强的耐心和自信,比如高瓴用3年多的时间亲力亲为,整合出一家700家宠物医院的庞大实体,并跟对手瑞鹏合并成行业龙头新瑞鹏。
这种已属实业范畴的大开大阖,震撼了整个业界。但在张磊看来,这种亲自下场的“控股型投资”显然并不是以赚钱为单一导向(这种钱赚得也很慢,甚至不赚钱),它和第一条路线(中台赋能)合并在一起,都是为了“创造价值”,这是一种既延续了价值投资的内核,也更加匹配当前“环境”的模式。
而到这里,高瓴终于完成了对传统价值投资框架的所有更新:从“研究驱动”,到对有价值企业的定义(“真正的护城河”),再到“环境、生意、人和组织的匹配”投资生态体系,最终叠加“创造价值”的两条路线,一个更适应当前环境的理念和模式终于跃出海面。张磊把它们统称为 “长期结构性价值投资”。
这是高瓴这15年真正的演化轨迹。那些万千喧闹的融资、上市、浮盈、并购等头条新闻背后,藏着一条“ 高瓴之所以是高瓴 ”的隐秘路径。
至于演化的驱动力,可以用开头的问题来回答: 作为“创业公司”的高瓴,会按照“环境-生意-人和组织”的四个维度来审视自己,当环境出现变化,它定会调整投资这门生意的模式——既包括理念的“道”,也包括策略的“术”,把它们做到与环境、组织、人相匹配,必然会“疯狂的创造价值”。
当然,驱动力可能还有另外一个,它藏在《左传》的一句话里: “太上有立德, 其次有立功,其次有立言。”沿着格雷厄姆-巴菲特-芒格路线对“价值投资”的继承发展,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儒家哲学里的 “立言”,做到这一点的人,其名字必定会写在价值投资的教科书里。
让价值投资在中国发生第二次历史性和革命性的升级,这才是我在张磊身上看到的最大野心。在这个面前,谈其他的恐怕都太俗。
400亿投向先进制造,仅公牛一个案子浮盈超10亿
2019年,格力混改可以称得上是资本市场中万众瞩目的事件之一。在这场持续了半年之久的股权争夺战中,高瓴以417亿人民币继续加注,成为格力大股东。同时,这也成为了高瓴在先进制造领域的一大投资旗帜。
“研究的一个重要方向就是看行业格局,格局决定结局。”张磊曾表示,“格力电器作为中国制造业的一张名片,是我们要长期支持的。”
对公牛电器的投资,是高瓴又一个中国制造概念的投资范本。2017年12月,高瓴作为唯一的机构投资者以8亿元受让了公牛集团2.235%的股权,成为后者的第四大股东。今年2月,公牛成功IPO,仅仅两年多时间,高瓴在这个投资项目上的浮盈就超过10亿元。
事实上,在国内制造领域,高瓴早已深耕多年。据CVSource投中数据不完全统计,过去十年,高瓴在制造业的投资金额超过了400亿元。比如,提供自动化零部件一站式采购服务的怡合达,打造了“最懂制造的工业互联网平台”的徐工信息,代表全球前沿制造业技术创新的思灵机器人……
可以说,高瓴正从信息自动化、工业互联网到智能制造,横跨科技企业和传统企业展开“重仓先进制造”的庞大布局。
张磊曾说,“创投行业进入农耕时代。”而以中国制造业升级为核心的产业创新,正是一个需要精耕细作的行业。基于多年重仓格力、美的、公牛电器,数字化赋能百丽等典型中国先进制造企业,高瓴以数字化和精益管理团队赋能,已经建立起自己的投后护城河。
在物流配送领域,高瓴也早已有所布局。典型代表如现代物流设备提供商普洛斯。2015年,高瓴以每股2.74新元的价格,从美国投资基金孤松资本手中买下普洛斯3亿3790万股,总值约9.26亿新元,拥有普洛斯8.2%的股份,成为普洛斯第二大股东。2017年,高瓴领衔的中国财团以160亿新元(116亿美元,约合790亿元人民币)成功收购普洛斯。
业内普遍认为,高瓴对普洛斯私有化具有典型的创新意义,意味着PE机构的退出渠道以及盈利模式发生转变。除私有化之后在A股借壳或者IPO之外,寻找其他的资产收购方实现退出,或许将会成为普遍的退出模式。
04. 合
对高瓴内部的调研中,无论访谈的对象是合伙人还是普通员工,谈起公司文化他们都会频繁地提起一次词:“抗折腾”。
高瓴 折腾的幅度和频率远高于一般机构。一个可以佐证的事实是:笔者采访对象中的接近一半都有过长期轮岗经历——戴粤湘曾在宠物平台做了两年管理,跟她同样看早期项目的VP沈哲懿在2018年被派驻到百丽,另一位VP程楷则在跟永辉的合资公司“彩食鲜”里担任过CFO。
这种经历给高瓴人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,戴粤湘回忆时认为这段经历“很痛苦,但收获很大”,而在做过两年被投企业CFO的程楷眼里,岗位轮换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高瓴在“用一个很长的时间周期去培养投资人,希望他们把(投资的)十八般武艺都能掌握大部分,并拥有自己的长板。”
这是“自我匹配”的延续:为了适应“环境”的变化,高瓴不仅需要调整投资这门“生意”的模式,也需要调整“人”和“组织”。
张磊对组织的重视是众所周知的。在《价值》中,有一个专门的章节来讲如何构建卓越组织,而在今年9月份的一次演讲中,他更是直截了当地讲了这样一句话[3]: 组织决定战略,而非战略决定组织。因此在高瓴看来, 只有把内部架构调整到跟“研究驱动”和“创造价值”相匹配,才能实现“长期结构性价值投资”的战略。这是高瓴一切“折腾”的出发点。
以消费投资团队为例,其经过多次调整后,形成了当前的状态:在消费领域负责人曹伟的统一调配下,团队里既有主要看中后期PE阶段项目的,也有专门看早期VC阶段的;既有主要负责海外投资和并购的,也有一个专门做投后赋能的10人团队。同时,这些角色又常常相互支援甚至互换。
综合搭配的团队,会带来管理的困难,但高瓴显然不想用精确到小数后两位的KPI来做管理。在采访中曹伟拿考核为例,他认为如果把考核重点放在每年投多少个项目上,就必然会得到跟战略反向的结果,“即使老板再强调说咱们要把研究做好,以研究做导向,员工也会天天想着去投项目。”
05. 尾声
在走进位于朝阳区的高瓴北京office前,我跟其他人一样,对这家公司到底长啥样感到无比好奇。
外界也一直对高瓴这座大厦的内部充满想象:有人觉得它可能是一处藏经阁,遍地是投资秘笈和“扫地僧”式的研究员;有人觉得它可能是一座宫殿,里面充满森严的等级和紧张的空气;也有人觉得它可能像曼哈顿Park Avenue上的投行,里面都是西装革履的投资精英和浓郁的钞票味儿。
这种想象是可以理解的。中国资产管理公司虽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但大都能在底色中找到相同的元素。但高瓴太特殊了,与众不同的策略、大开大阖的风格,惊人的财富回报……都对它的解读带来噪音和干扰。而未来持续迭代的高瓴,会不会带来更多的迷雾? 人们在未来会如何看待它?
迷雾的根源,是没有搞清高瓴这个物种的属性。如果沿着它的演化路线,我们就能发现:审视、理解、解读高瓴,存在着三个明显不同的层次。
第一个层次,到达的是高瓴的感知层,熟知“时间的朋友”、“长期主义”等这些高瓴对外输出的概念,但对其在高瓴框架中的位置并不了解,对《价值》一书的认识停留在各种金句,要么容易陷入对高瓴的无脑崇拜,要么容易被各类“阴谋论”所捕获,大多数围观群众和大众媒体,都在这一层。
第二个层次,到达的是高瓴的理念层,会用审视一家 投资公司的角度去理解高瓴,明白高瓴对价值投资的“迭代”和“更新”路径,知道“研究驱动”、“环境、生意、人和组织匹配”和“创造价值”,对“长期结构性价值投资”的背后动机感到困惑,惊叹高瓴的规模和成就,但也喜欢放大审视高瓴的交易细节。
第三个层次,达到的是高瓴的内核层,会用理解一家 创业公司的层面去理解高瓴,明白了高瓴本质上是一家把投资作为生意的创业公司,它会用自己提出的“环境、生意、人、组织匹配”的理念来反向审视自己,在进入新的“市场”后迅速调整自己的模式和组织,把自己变成一家颇为套娃的状态:
这是一家通过发现、帮助、培育疯狂创造价值的公司,来疯狂创造价值的创业公司。
在《价值》里,张磊说了这样一段话[1]:“在实践中,中国不乏世界级的创业者,他们能够在瞬息万变中洞察趋势、了解人性。他们理解、适应并推动现实,选择创业的时点、方向,集合运转生意的组成要素,设计驱动生意的组织模式,提升运营效率,甚至改变生意的属性。”
这里面的“创业者”,指的是那些高瓴要去寻找的中国企业家,但 指的 又何尝不是高瓴自己呢?
这几年,作为不太敬业的商业媒体从业人员,很容易感叹高瓴这两个字怎么有点无处不在的意思。格力混改有它,Zoom暴涨有它,风头正劲的恒瑞、百济神州有它,新能源汽车有它、国产美妆和零食也有它。
谁能不好奇创立了高瓴资本的张磊呢?当商业世界里白手起家的故事逐个被拆穿,驻马店文科状元张磊 是多么鼓舞人心的一种存在。他生在小城,向往世界,人大毕业后工作了几年,又选择了唯一肯给他奖学金的大学,耶鲁。
但不太敬业的媒体从业者对采访投资人这件事都是心灰意冷的。
他们穿的西装差不多,说的话也差不多。不管你问什么,他们都能用投资理念来回答。想让投资人讲故事是不可能的,他们好像都不太认识自己投的创业者,评价创业者时说的话像是从对方公司公关文中抄来的。所以关于投资人的稿子大多是口述这件事,不能怪记者偷懒,通用的标题格式是,名字后加冒号,冒号后再加上一句正确的废话。
令人惊喜的是,亚洲资产管理规模最大的投资基金之一,高瓴资本的创始人张磊竟然出书了。这本名为《价值》的书定价118元,近500页,精装。剥掉书衣,我一口气儿读完自序,过往采访时被投资人支配的恐惧再次袭来。
短短三页半,留白又很多的自序被不知实际意义的流行语充斥:保持心灵的宁静、穿越周期、伟大格局观、长期主义(出现几十遍)、眼前的苟且诗和远方、赤子之心、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、做时间的朋友……
为了读完这本书,我开始了自省:根据从业经验,能让媒体人舒服的创业者通常做公司不太行。他们聊文学、侃宇宙、倾吐童年,他们品味独特又人格高尚,批评这家设计丑陋,鄙视那家竞争手段缺失道德,关键是说话有格调,拒绝使用网络流行语。
残酷的是,现实证明,成功人士往往是爱读“鸡汤”的张一鸣,和说英文带湖北口音的雷军。这个经验应该也可以套用在投资人身上,所以我鼓起勇气继续读了下去。
《价值》这本书书如其名,张磊讲的是对投资的思考,所以想看小城青年如何逆袭被巴菲特邀请共进午餐的人可以不看。
经常接受采访的投资人一定要看,张磊在书里旁征博引的范围,是从古到今,从中到外,从专业书籍到其它行业的专业书籍。 想象一下,当不开眼的媒体人问你回报是多少时,你来一句,“储铁宜急,勘路宜缓,开工宜迟,竣工宜速”,并告诉记者这句话是张之洞在修建铁路时说的——一个多么充满智慧感的太极啊。
有时间的创业者也可以看看,张磊在书里提到了诸多被投创业者的优秀品质,以及他跟马斯克、巴菲特等人交流后的感触。对比一下自己跟他们的差距,也许下一个被高瓴投资的人就是你。创业者也可以推荐给自己公司的公关看,张磊在这本书里不厌其烦地阐述了为何要重仓中国,为何未来要坚定不移地长期重仓中国,这部分是互联网公关们正在重点公关的方向之一,张磊连同中外资本历史知识都给你写好了答案。
这本书尤其应该推荐给挣工资的普通人,尤其是股民,这是我认为《价值》这本书最大的价值所在。
虽然我们不用像张磊一样烦恼,我这么多钱应该选择投给谁,放在哪。但只要你每月工资有点结余,放在余额宝里也算理财了,如果手痒还想去买股票,一定要好好体会下张磊的长期价值投资理念。
张磊在书中提到,杰夫·贝佐斯问巴菲特:“既然赚钱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,长期价值投资永远排在第一位,那么请问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赚不到钱?”巴菲特回答:“因为人们不愿意慢慢赚钱。”张磊总结:许多人想赚取快钱,希望能够快进快出,但这种打法恰恰忽视了复利的价值。

本文来自一地基毛,本文观点不代表有理想立场,转载请联系原作者。

发表评论

登录后才能评论